着十万八千里。
第一个月的月考,刘泓考了甲班第十五。
这个成绩不算差——甲班四十个人,第十五名正好在中游偏上。但刘泓不满意。他在乙班是第一,到了甲班只有第十五,落差感是实实在在的。
放榜那天,柳文轩站在告示栏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第八。然后又看了一眼刘泓的名次——第十五。
他转过头,看了刘泓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得意。
那眼神刘泓读懂了:看吧,甲班不是那么好混的。
刘泓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柳文轩那一眼,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赢了一次就得意成那样。
但柳文轩的得意只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刘泓在课后找到了他。
柳文轩正收拾东西准备走,看见刘泓站在面前,愣了一下:“有事?”
刘泓说:“想跟你讨论一个问题。”
柳文轩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刘泓拿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赵教授课上讲《春秋·僖公二十八年》那段,提到‘城濮之战’的评注。他引了杜预的注和孔颖达的疏,但我总觉得漏了一家。”
柳文轩皱了皱眉:“漏了哪家?”
“刘炫。”刘泓说,“刘炫的《春秋述义》里对这段有不同看法,赵教授没提。我查了一下,刘炫的观点跟杜预完全相反。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跳过?”
柳文轩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重新坐下来,拿过刘泓的笔记本看了看。
“你居然看过刘炫的《述义》?”柳文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在图书馆翻到的,旧书,灰很厚。”刘泓说,“看得不全,但那段正好翻到了。”
柳文轩沉默了一会儿,说:“刘炫的观点太偏,不被主流认可。赵教授可能是觉得没必要提。”
刘泓摇摇头:“但我仔细对比了杜预和刘炫的注,刘炫虽然偏,但他引用的史料更早。杜预的注虽然主流,但有些地方是牵强附会的。”
柳文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那段,看了半天。
“你说杜预牵强附会,有什么证据?”
刘泓把自己找到的几个例子一一列出来。有的是从刘炫的注里引的,有的是他自己对比发现的。他说得不快,但条理很清楚。
柳文轩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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