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把那段经文彻底理清楚了。结论是:杜预的主流观点有道理,刘炫的偏门观点也有价值,两者结合起来看,才是完整的理解。
刘泓合上笔记本,说:“谢了,跟你讨论收获不小。”
柳文轩哼了一声:“你也不差。”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刘泓笑了笑,站起来走了。
柳文轩坐在桌前,看着刘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又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发现刚才讨论的时候,他在上面写了好几行批注——全是刘泓的观点。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书架最高层。
不是不想看,是不好意思看。
从那天起,刘泓和柳文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你瞧不起我、我看不上你的对立,而是——怎么说呢——一种别扭的互相认可。
柳文轩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但刘泓找他讨论问题的时候,他会认真回答。偶尔,他也会主动找刘泓,问一些策论方面的问题——他的策论不如刘泓,这点他承认。
钱多多发现了这个变化,私底下跟刘泓说:“柳文轩最近怎么不怼你了?”
刘泓说:“我们本来也没互相怼。”
钱多多撇嘴:“拉倒吧。上学期你们俩跟斗鸡似的,谁看谁都不顺眼。现在居然能坐在一起讨论功课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泓笑了:“人都会变的。”
钱多多摇摇头,感慨道:“柳文轩都能变,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变的?”
李思齐最近走路都带风。
不是飘了,是踏实下来的那种轻快。.
乙班月考放榜,他考了第八名。从上个月的第十,到这个月的第八,两名的进步不算大,但稳。关键是他现在上课能听懂了,作业能按时交了,晚上能睡得着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舒展劲儿。
成绩出来那天晚上,他给刘泓写了封信。信不长,但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都是下了功夫的。
“泓哥,见信好。乙班月考我考了第八,比上次进步了两名。虽然没进前五,但比以前稳多了。你教我的那个方法,我一直用着——先理解再记忆,把经文跟史实串起来,比死记硬背管用十倍。以前读《春秋》,读完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现在好歹能理出一条线来了。”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把这几行重读了一遍,又接着写。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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