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看了一个时辰,李思齐抬起头,把书推到刘泓面前。
“泓哥,这段我不太明白。”
刘泓接过来看了看。是《春秋·文公十四年》的一段,讲的是晋国和齐国的外交纠葛。底下附了三家注疏,杜预说的一个样,孔颖达说的另一个样,还有一家宋人的注,说的跟前面两家都不一样。三家互相打架,看得人头大。
“你哪里不明白?”刘泓问。
李思齐皱着眉头:“这三家注疏说的都不一样,我不知道该信哪个。以前在县学,教授说以杜预为准,其他的不用管。但赵教授上课的时候又说,杜预的不全对,要自己判断。我怎么判断?”
刘泓想了想,把书放下,从书架上抽出《左传》原文,翻到那段,放在李思齐面前。
“你先别看注疏,看原文。注疏是别人的理解,原文才是根本。你先搞清楚原文说了什么事,再去看各家注疏是怎么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