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王猛和刘承宗就在里面。他们正在那张窄小的书桌前,面对着那张决定命运的卷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府试放榜那天,刘泓天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心里七上八下的。王猛和刘承宗在贡院里考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王猛说有一道经义题没把握,刘承宗说策论写得不够顺。两人嘴上说“还行”,但刘泓看得出来,他们心里都没底。
睡不着,索性起来。刘泓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气死风灯还亮着。他走到楼梯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陈默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刚起来。
“你这么早?”刘泓愣了一下。
陈默看了看他的表情,说:“放榜?”
刘泓点点头。
陈默没说什么,转身回屋拿了一件外套披上,跟他一起下楼。两人走在府学空荡荡的院子里,天边才刚泛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