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王猛低下头,“我打听了,府学只录取府试前五十的秀才。我八十七,承宗哥六十三,都不够。”
刘泓没说话。他知道王猛在想什么——进了府学就能跟他一起读书,有更好的教授,有更多的书,有更厉害的同窗。但现实是,府学的门槛就摆在那儿,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王猛扇子的速度慢下来了。“我本来以为能和你一起读书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刘泓看着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王猛在他面前说“我一定考上秀才,去找你”时的样子。那时候王猛的眼睛里有光,现在那光还在,但蒙了一层东西。
“猛子,县学也不错。”刘泓说。
王猛抬起头。
刘泓认真地说:“县学的教授虽然不如府学,但你基础已经打好了,剩下的靠自己。我会经常给你们寄资料的,府学的讲义、月考的题目、图书馆找到的好书,我看到了就给你们寄。咱们人没在一起,但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