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两人坐了一会儿,天黑了,回宿舍。
宿舍里没有灯,刘承宗从包袱里摸出一截蜡烛,点上。昏黄的烛光照着两张年轻的脸,照着桌上那摞整整齐齐的笔记。
王猛坐下来,翻开刘泓的笔记,从第一页开始看。刘承宗也坐下来,看自己的书。两人谁也不说话,只听见翻书的声音。
蜡烛烧了一半,王猛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他看了一眼刘承宗,刘承宗还在看,眉头微皱,像是在琢磨什么。
“承宗哥,你说泓哥在府学,现在在干嘛?”
刘承宗想了想:“应该在看书。”
王猛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没有泓哥,我得更努力才行。泓哥寄的资料我每天看,比教授讲得还清楚。”
刘承宗抬起头,看着他。王猛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低着头,手指在笔记上划来划去,像是在跟着字迹走。
“那就看。”刘承宗说。
王猛点点头,又翻了一页。
蜡烛烧完了,两人躺下来。王猛翻了个身,面朝墙。刘承宗躺着,盯着头顶的房梁。
“承宗哥。”
“嗯。”
“你说咱们能考上举人吗?”
刘承宗沉默了一会儿,说:“能。”
王猛没再问了。过了一会儿,呼吸声变得均匀了。
刘承宗还醒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摞笔记。烛火灭了,屋里黑漆漆的,但他知道那些笔记就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王猛的信是八月中旬到的。
刘泓在宿舍看信的时候,钱多多正好来送酱菜钱。他看见刘泓对着信纸笑,凑过来问:“谁的信?”
“王猛的。县学报到的事。”
钱多多来了兴趣:“怎么样?县学条件好不好?”
刘泓把信念了一遍。信里王猛把县学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宿舍是仓库改的,床板有洞,食堂的白菜炖豆腐咸得能齁死人,米饭硬得能打狗。教授是个老举人,讲得一般,不如刘泓的笔记清楚。
钱多多听完,啧啧两声:“这条件,比我们丙班宿舍还差。”
陈默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了,停下来。他没说话,但站在门口没走。
李思齐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王猛的信,皱了皱眉:“县学条件这么差,他们能读好吗?”
刘泓把信收起来,想了想,说:“所以我得帮他们。”
当天晚上,刘泓把李思齐、周墨、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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