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了,坐下说:“陈默,你那篇文章,我们乙班教授都提到了。上课的时候说,‘府学有个学生写了一篇好文章,你们去看看’。”
陈默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翘了一下——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但对陈默来说,这已经是笑了。
钱多多也跑来了,手里拿着一本校刊,翻到陈默的文章,说:“陈默,你这篇文章,我抄了一遍。抄完之后,我发现我对边防懂了不少。”
陈默看了他一眼,说:“辛苦了。”
钱多多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辛苦了?陈默居然跟我说辛苦了?”他夸张地捂着胸口,“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传给我儿子!”
众人大笑。陈默也笑了,笑得很轻,但确实在笑。
吃完饭,刘泓和陈默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刘泓。”陈默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刘泓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陈默没说话。他走了几步,才说:“你是第一个说我写得好的人。”
刘泓看着他。月光下,陈默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不是我说得好,”刘泓说,“是你写得好。我只是说了实话。”
陈默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