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要点,清清楚楚。
“谢了。”刘泓说。
柳文轩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特训,你把改好的文章给我看看。我帮你挑毛病。”
刘泓笑了:“你不是说要超过我吗?还帮我挑毛病?”
柳文轩的脸微微泛红:“帮你挑毛病,跟我超过你,不矛盾。你文章写得越好,我超过你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刘泓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明明是在帮忙,非要找个理由。他明明是在关心,非要说成“有成就感”。
“行。写好了给你看。”
柳文轩点点头,快步走了。
刘泓拿着那本书,慢慢往宿舍走。路上翻开看了几页,柳文轩的笔记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画了红线,有些地方贴了纸条,有些地方写了批注。这人做学问,是真的细。
回到宿舍,他坐下来,把那本旧书从头翻了一遍。柳文轩的笔记帮了大忙,很多他不知道的资料,书里都有。他把自己的文章重写了一遍,数字全部重新算过,结论也改了——从“海运可以省一半钱”改成“海运可以省两到三成”。保守了,但更可信。
写完之后,他把文章放在桌上。明天给赵教授看,给柳文轩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他想起赵教授说的“实事求是”四个字。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
他前世就知道这个道理,但真正做到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赵教授教他,柳文轩帮他,王猛和刘承宗在县学等着他的资料。这些人,都在帮他成为更好的人。
他笑了笑,把文章收好,躺下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十月中旬,王猛的信到了。
这次信比往常厚了不少,刘泓拆开的时候,里面除了信,还附着一沓纸——是一篇策论,题目是“论地方吏治”。
王猛在信里写:“泓哥,这篇策论是县学月考的题目,我写了三遍,这是最好的一遍。你帮我看看,哪里不好,我改。”
刘泓先把策论看了一遍。题目不算难,“论地方吏治”是策论里常见的题目,但王猛写得不错。开头直接点题,不绕弯子。中间分了四段——选官、考核、俸禄、监督。每段一个论点,每个论点都有论据。结尾总结,呼吁朝廷重视吏治,简练有力。结构清晰,逻辑通顺,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刘泓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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