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传来读书声。
不是刘承宗的,是刘全志的。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刘全志在读《论语》,读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一下才念出来。
念错了,又念一遍。念对了,再念下一句。
刘泓站在门口,听着大伯那沙哑的声音,忽然想起他信里写的那句话——“我考了二十年,什么都没考上。但我学会了认字。认字,就够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柳文轩的信是三天后到的。
信封上没有写寄信人地址,只写了“刘泓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漂亮,一看就是柳文轩写的。刘泓拆开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打开来,是柳文轩的字,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
“刘泓,见信好。我在家复习,一切顺利。经义已经过了三遍,策论写了二十多篇。自我感觉比在府学的时候进步了不少。你的情况怎么样?准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