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省城比刘家村还暖和。
但他娘说冷就是冷,当娘的说了算。
他夹了一块酱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咸咸的,辣辣的,嚼在嘴里嘎嘣脆。他想起周墨说的话——“紧张就吃口酱菜,管用。”
不紧张了,但还是管用。吃完之后,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又夹了一块,慢慢嚼着。酱菜吃完了,他把罐子盖好,放在角落里。
第二天早上,他被差役的脚步声吵醒了。有人在喊:“起来了起来了!第二场!”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腰更酸了,脖子更僵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又咔咔响了几声。隔壁那个打呼噜的人也在活动,骨头响得更厉害,像是在跟他比赛。他笑了,没出声。
第二场考论、诏、诰、表。论是一篇,题目是“论君子之道”。
他写过类似的,不难。诏、诰、表各一篇,都是固定的格式,背过就行。
他把卷子看了一遍,心里有了底。然后闭上眼睛,做了三次深呼吸。做完之后,手不抖了,心跳也稳了。提笔开始写。
论“君子之道”。他没有空谈君子应该怎么样,写了三个具体的事。第一,君子不欺暗室。一个人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也能守住本心。第二,君子不迁怒。自己的不顺心,不发泄到别人身上。第三,君子不成人之恶。别人做坏事,不帮忙,不纵容。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还行。不算惊艳,但稳。
诏、诰、表都是格式文章,他写得很快。诏是皇帝下的命令,要庄重。诰是朝廷的告示,要明白。表是臣子上给皇帝的奏章,要恭敬。三种格式,三种语气,不能混。他在府学练过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写。
写完第二场,天已经黑了。
他把卷子收好,放在一边。吃了口干粮,喝了口水,又夹了一块酱菜。
酱菜快吃完了,罐子底还剩几块。他把最后几块都吃了,然后把空罐子放在角落里。
周墨要是知道他三天吃完一罐酱菜,肯定要说:“你比我还能吃!”他笑了,没出声。
晚上还是靠着墙睡。这次他学聪明了,把棉袄垫在背后,把包袱垫在腰下面。
舒服了一些,但还是不舒服。隔壁那个打呼噜的人今天没打呼噜,在翻身。翻来覆去,像烙饼。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三天,第三场。策论,五道题。这是重头戏,占分最高。
第三场的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天刚亮。差役把卷子从号舍前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