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过了一遍。民生那道,扎实。边防那道,有见识。漕运那道,有方案。吏治那道,有例子。教化那道,有高度。不算完美,但每篇都有真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号舍棚顶。木板缝里透进来一丝光,细细的,像一根针。他盯着那丝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想起了赵教授说的话——“策论不是写文章,是写治国方略。写得好不好,不在辞藻,在见识。”他的辞藻一般,但见识不差。前世在档案馆看了那么多地方志,这一世在刘家村种了地、分了家、开了作坊,在府学读了六年书、交了朋友、打了辩论赛。这些经历,都是见识。不是从书里抄来的,是从日子里长出来的。
隔壁号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有人在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小,听不清骂什么。刘泓笑了笑,没出声。他帮不了那个人,但他可以祝他好运。他把卷子收好,放在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