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墨。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走一会儿。刘泓坐起来,推开门。周墨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单衣,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泓哥,我睡不着。”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怕吵醒别人。
刘泓说:“我也睡不着。”
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比昨天还圆,还亮。照在院子里,亮得能看见地上蚂蚁爬过的痕迹。周墨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泓哥,你说我能考上吗?”刘泓想了想,说:“有机会。但不是十拿九稳。”周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怕。怕考不上,怕让我爹失望。”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不会失望的。你从丁班爬到甲班,他已经很高兴了。考不考得上,他都为你骄傲。”周墨低下头,没说话,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刘泓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王猛、刘承宗、李思齐、陈默,一个个都醒着,一个个都睡不着。六个人坐在客厅里,周墨贡献了两包点心,李思齐贡献了一壶茶。刘泓从箱子里翻出一坛酒——周父送的,一直没舍得喝。“今晚喝了它。”他打开坛子,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是黄酒,琥珀色的,闻着香,喝着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