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吵起来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脸一个比一个红。
族长又敲了敲烟袋锅子。“别吵了。都别吵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族长看着那三个老头,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刘泓身上,笑了一下。“都办。唱戏、流水席、修族谱,都办。立牌坊的事也记着,等中了进士再立。”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都办?那得花多少银子?”
有人开始算账,“唱三天大戏,少说也得二十两。流水席,全村人吃三天,加上请外村的乡亲,少说也得三十两。修族谱,请人写、刻板、印刷,也得十两。加起来六十两。公中哪有这么多银子?”
族长皱了皱眉:“银子从族里出。不够的各家凑。这是咱刘家村三百年头一回的大喜事,不能寒酸了。”
他看了一眼刘全兴,“全兴,你说呢?”
刘全兴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新棉袄,深蓝色的,是宋氏做的。头发梳过了,胡子也刮了,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站在祠堂中间,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脸有点红,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不用凑。我们家出。”
祠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交头接耳。族长也愣住了:“全兴,你说什么?”
刘全兴重复了一遍:“不用凑。我们家出。唱戏的钱、流水席的钱、修族谱的钱,我们家出。”
祠堂里又炸开了锅。
“全兴发财了?”
“酱园赚了这么多?”
“二房真起来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感慨。
刘全兴站在祠堂中间,听着那些议论,脸更红了,但腰板挺得很直。他转头看了一眼刘泓。刘泓冲他点了点头,笑了。
刘全兴更有底气了,声音也大了些:“咱刘家村三百年头一回出举人,是我儿子。我高兴。这钱,该我出。”
族长看着他,眼眶红了。“好。全兴好样的。”
他敲了敲烟袋锅子,“那就这么定了。全兴出银子,咱们出力气。各家各户都出人,搭台子、摆桌子、做饭、招呼客人。谁都不许偷懒!”
路氏从人群里站起来。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但站得很直。“我也帮忙。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干活。择菜、洗碗、扫地,都行。”
祠堂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路氏以前是出了名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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