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他话音一落,素玉便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裴循心里却忽地涌上几分不愉。
这素玉是他带进府的,他自觉便该是得他庇护之人。
因此那花房丫鬟桃酥壮着胆子过来找他,又原原本本对他道了始末之后,他自也有两分明白这丫鬟的冤屈,将好便赶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现下却见这丫鬟对宣拓露出如此感激神色,对自己反倒有几分避如蛇蝎,他心中自有几分沉冷。
如蒙了一层阴云一般。
只是宣父到底于国公府有重恩,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裴循也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眼下他那句话却是有几分多余的。
裴循冷下脸再问那婆子道:“昨儿二叔二婶不在府中的时候,你又在何处?”
那婆子呆了一下才道:“老奴、老奴自是在见曦院浣衣做活……”
裴循微抬下颔,冷厉道:“二婶丢的金簪,如何不会是你偷的?”
那婆子也顾不得什么素玉了,当下两股战战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公子明鉴!老奴当真只在后院里浣衣,便是给老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了二奶奶的东西!”
裴循继续道:“可她方才也说自己不曾踏入过二婶的卧房。”
“二婶的丫鬟那么多,为何昨日独独留了一个在院中,又为何那丫鬟不曾拦着旁的丫鬟进到二婶的卧房?”
那婆子已是汗洽股栗,再说不出一个字了。
裴循便让槐生去近处寻了两个丫鬟,将素玉一左一右给搀扶了起来。
“这丫鬟是我带回公府的人,待会我自会去与二婶分说。”
那两个婆子听罢已是彻底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福身后便忙不迭退下去了。
素玉仍对眼前这一幕有些茫然,那厢裴循已经和宣拓点头示意,又让那两个丫鬟架起她慢慢走远了。
素玉耷拉着脑袋,软绵的手脚提不上半分力气。
“大公子这是要将奴婢带去哪儿?”
裴循侧过脸看她,凤目又在她周身上下扫了一圈,这才慢慢道:“自是将你送回花房。”
“怎么?难不成你想被发卖出去?还是你想再回那见曦院?”
素玉想起那变脸极快的二奶奶,当即打了个冷颤,自是浑身上下都有些抗拒。
裴循见了她这样倒是闷笑了一声,触及她如今的狼狈模样又是罕见地皱了眉。
先前因为金赤鲤的事她还能与他顶嘴几句,如今倒是叫二房的人给折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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