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家中迫她做妾,是已然失了清白没办法了。
但卢姨娘是一直惦记那与她情投意合的举子的,终日也是郁郁寡欢。
素玉有些怅惘,觉得这卢姨娘也是苦命人。
若是两情相悦还好说,可若是以权势威压强夺来的,这故事便不那么美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没什么用,只能嘱咐春喜好好照顾卢姨娘,又与她说了自己要去香序院的事。
春喜一诧道:“这是好事,听闻三小姐的院子里有不少貌美丫鬟,先前二爷还看上了一个,只一听是三小姐院里的就不得不守礼了!”
毕竟再怎么好色,也不能从自己侄女房中夺人。
这是违背祖宗规矩的事。
尤其裴宝珍待下人也好,只偶尔使一点小姐的性子,国公府里的丫鬟都挤破了头想往香序院伺候。
素玉一怔,倒是没想过还有这样一层,一时对裴循的感激也多了几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春喜这才慢悠悠走了。
……
素玉又养了四五日便已经能下地了。
她极认真地拜别了桃酥和宋妈妈,还说自己得空了便会来花房看她们。
桃酥还自发将她送到了香序院外,末了还对她挥了挥手才走了。
素玉拎着包袱站在月洞门下有些局促,没多会看到了上回来送白雪塔时见过的绿竹,当下便唤了一声。
“绿竹姐姐!”
绿竹是极体面的,穿了牙色镶领暗花的衫裙,俏生生的脸也很快漾出个笑。
“是你呀,三小姐早间便嘱咐过我了,你随我来吧。”
绿竹先带素玉去见了裴宝珍。
彼时裴宝珍正在卧房里,红蕖捧着一只剔红梅花盒让她挑选绒花。
素玉在跨进裴宝珍的卧房之前还有些局促。
实在是三小姐卧房的陈设太讲究,空气里的苏合香也极雅致,她却有些格格不入。
裴宝珍抬头时便眨了眨眼,打量她道:“你这丫鬟生得可真好看!”
“只是这穿戴太寒酸了,没得掉了我的脸面。”
“这样吧,这盒里的绒花你选一只,待会再叫绿竹领你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