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且她又提了素玉是刚来的,她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是她也再没有旁人了。
素玉豁然抬起头来。
她没有看坠儿,只望着裴宝珍道:“请三小姐容奴婢细看看这身衣裙。”
裴宝珍颔首。
素玉上前两步,就着雕花格窗边明亮的天光仔细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她这一声是极轻的。
绿竹和红蕖还未有什么反应,边上的坠儿手心里出了点腻汗。
素玉不慌不忙道:“三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宝珍饮了口茶蹙起眉:“说。”
素玉不卑不亢道:“奴婢昨儿熏衣时,用的是新配的‘蔷薇香’。”
“这香是前儿坠儿姐姐帮我去库房领的料,奴婢闻着味道有些冲,还特意少放了些。”
她顿了顿:“三小姐知道的,这雨丝锦的料子,最怕什么?”
裴宝珍放下瓷盏:“怕什么?”
“怕火,也怕热。”素玉轻声道。
“这料子经纬线粗细不同,受热之后,纬线比经线容易收缩。”
“若是熏笼里炭火太旺,或者离得近了,纬线一缩,自然会断,也是因此这断口瞧着,就像被人绞过似的。”
坠儿袖中的手拧紧:“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素玉不看她,只看了眼裴宝珍,头垂得也愈低。
“奴婢不敢说一定是这个缘故,只是想着这次的香是坠儿姐姐领的,炭火是坠儿姐姐帮我添的,偏巧这衣裳就坏了。”
“奴婢管着熏衣,出了事自然该奴婢担着,可三小姐素来明察,奴婢不敢瞒着这些。”
她说得委婉,可话里话外都在点一件事。
今儿这事倘使能叫旁人怀疑到她身上,那坠儿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熏香、炭火、领料,这些事一环扣一环。
坠儿若真动了手脚,未必处处都做得干净。
素玉不直接指认她绞了衣裳,只说熏衣出了岔子,才慢慢把坠儿牵扯进来。
宝珍小姐若要细查,必然会问坠儿“香是你领的,炭是你添的,你当时在做什么”。
坠儿若是答不上来,或者答得支支吾吾,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原先素玉刚到正房来的时候也没有怀疑坠儿,可刚刚宝珍小姐与她问话的时候,坠儿却偏要横插一脚!
素玉有七八分把握大约便是她做的。
这会左边的霜儿也瞪圆了眼,看着坠儿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坠儿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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