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往外跑。
素玉遇上一条湍急的河流,生生止住了步子。
她咬了咬唇,不知这是不是鱼儿说的附近捞冬蟹的地方,更不知是不是程兆方才说的要将她先杀了而后丢下的那条河。
可是如果要被他先辱了身子杀了后再丢下去,还不如她搏一搏,自个儿往下跳!
“你……”程兆话没说完,就看见她陡然跳了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只觉这人怕不是傻了?
想这个小娘子想了几个月,眼下到手的鸭子飞了,程兆在雪地里一连骂了好几句晦气。
“也罢,是她自己没这个命。”
程兆啐了一口便走远了。
素玉屏住呼吸跳进了河里。
河水没顶的瞬间,冷得像是千刀万剐。
她整个人往下沉,水灌进耳朵里、鼻子里,冰得肺都要炸开。
她不知道河水会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只知道这次很有可能不会再有人来救她。
好累。
她只是想做好一个丫鬟好好攒钱将来能早日与家人团聚,为何总能碰上这样或那样的事?
素玉在无意识之前,似乎听到了裴循的声音。
应当是幻觉罢?
……
“大公子,人晕过去了。”
牧笛将人捞上来之后便沉默了。
要说起来也是极巧,大公子早早结束了山西的差事,恰好听闻老夫人这几日在慈济寺,便预备过来也待几日,届时同老夫人一起再回国公府去。
雪地路难行,主仆二人歇了一歇,谁知远远就瞧见有个丫鬟跳下河的一幕。
念着到底是在慈济寺附近,想来那丫鬟也极有可能是国公府的丫鬟。
牧笛得了裴循首肯之后,便将人捞了上来,也解开了缚在手上的麻绳。
一打眼,又是那个多舛的丫鬟。
现下那丫鬟被他放在雪地里,当真是可怜极了。
裴循一身玄纹鹤氅,盯着可怜女子看了半晌,也知这里不是他便是牧笛。
既找不到女眷,那还是他来吧。
当下便弓下腰将素玉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