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拎着暖身酒回到禅房,裴循仍在桌案前不知写着什么。
想着自己这两日是他的丫鬟,素玉自个儿走到矮几上拿出一个瓷盏给他斟了满满一盏,又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
这会已是傍晚,梨花桌案上点着一簇火。
裴循凤目专注,余光瞥见她过来,也没说什么便将那酒盏中的清亮酒水递入了口中。
下一瞬他眉眼一抬,皱了眉道:“这是什么酒?”
素玉眨了眨眼,自是诚恳道:“这不是大公子要的暖身酒么?”
裴循咂摸了下唇瓣,心中也没将这些太当回事,只对着素玉又抬了抬下颔。
“既然回来了便继续给我研墨。”
他在写一封极重要的邸报,分心不得。
素玉应了一声自是照做。
这个关口她马上就要结束一天的差事,心神自是放松不少。
再掰着手指头一算,明天就是在慈济寺的第三日了。
也就是说,只要明日再伺候裴循一日,等回了国公府她就能继续回香序院做她的熏衣丫鬟了。
这个难伺候的男相菩萨,她再也不用伺候了。
一想到这里,她研墨的动作都认真不少,唇边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素玉又状若不经意地瞥了眼宣纸上的字迹。
裴循的字同他这个人一样,遒劲锋利,极有风骨,瞧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只瞧着瞧着,怎么那紫毫笔竟忽地顿了一下?
裴循甩了甩头,笔下晕出一团深重墨汁,怕是这份邸报无论如何也要重写了。
可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为何他会觉得四肢百骸泛起一阵不可挡的热意,好似置身在三伏天一样?
明明眼下是一月隆冬。
再看身旁的丫鬟,似是因着屋中熏了热炭,香腮之上泛起一点缬晕,一双翦水秋瞳也如春日湖泊一样泛着盈盈脉脉的水光。
裴循忽然觉得周身泛起些燥。
难不成便是因着屋中的炭熏得太多了?
他掀了掀眸,沉声吩咐道:“屋中热,去将炭盆熄了。”
素玉显得很有几分惊诧,却还是依言照做了。
因着屋中点了炭盆,所以她方才回来才换了身上的袄儿,而是穿上了一件雀蓝比甲。
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走动间却也能勾勒出袅袅腰肢。
裴循的一双凤目丈量着女子的腰,忽而皱了皱眉。
太细了,怕是一手便能掌住。
等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凤目里又忽然涌起一丝不可思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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