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堵严了。
他眼睁睁看着娇小玲珑的素玉撞过来,伸出一只长臂稳住她,眉头也皱起来了。
“冒冒失失的,你又长骨头了是不是?”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玉珠,极为好听。
素玉自然听出是裴循的声音,心头一紧,福了福身便越过了他。
自从红蕖上次与她掏心窝说完那些话之后,素玉躲他躲得更勤了。
便是裴循主动来了香序院,她也只待在熏衣房里不出来,毕竟她本就不是个大丫鬟。
裴循一双漆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身影一眼,解下身上的鹤氅交到了另一丫鬟的手中,也徐徐跨了进来。
待到家宴撤下,又换上各色果品细点。
小姐们便挪到西次间的小暖阁里斗叶子牌,或说些闺阁间的体己话。
这暖阁临窗设着炕,铺着杏黄毡,上头堆着迎枕,一色的葱绿盘金线。
裴宝珍穿了身蜜合色褙子,发髻上珠玉琳琅,因着还有三个月便要出嫁,是以也极享受这样的热闹。
挨着她坐的,是三房的庶女裴初瑶。
裴初瑶才及笄的年纪,一身葱绿盘金彩绣绵裙极是俏丽,只那眉梢眼角总带着一丝不忿。
她手里捏着牌却不急着看,只斜着眼儿瞅着裴宝珍笑道:“堂姊这一嫁,往后进了那杨家的门,怕是想再见一面也难了。”
“听说那杨家公子是极有学问的,将来定是要点内阁的,堂姊能得这样好的亲事,倒是叫人好生艳羡。”
话是笑着说的,声音却像是含着酸。
裴初瑶等过了年也要议亲了,只是她是三房的庶女,再怎么相看也不可能越过身为长房嫡女的裴宝珍。
国公府里裴老夫人仁善,虽然心里怎么想不知,但明面上许多时候的确做到一视同仁的。
便是公府里的庶子庶女,用度也不比外面小官的嫡女要差,除夕夜也都是允了上桌的。
但轮到了议亲,又怎么可能一视同仁呢。
裴宝珍只淡淡一笑,并不搭话。
她与三房的两个姊妹并没有那么亲厚,眼下聚在一起不过也是年节里图个热闹。
倒是裴初瑶见她不给面子,还以为她是拿嫡女的架子,又阴阳怪气道了两句有的没的。
站在裴宝珍身后的红蕖和绿竹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隐有不忿。
绿竹一贯会说稳妥话,道:“六姑娘快别这么说,您也才刚刚及笄,等到议亲自是也有福气在后头等着呢。”
红蕖嘴快,也接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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