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宝珍小姐的婚期只有不到三月,婚事也越发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
霜儿和鱼儿这几日也又得了不少针线活,什么喜帕喜服之类的物件,即便有城中绣娘做好了底子,为了彰显新嫁娘的心意,宝珍小姐也还是要和丫鬟商议过后再一点一点添些喜气的纹样。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零碎的小物件,还有届时拜见杨家人需要准备的东西,是以香序院也很是忙碌了一段时日。
关于上次落水的事,素玉翌日就去花房找了桃酥,给她带了城中买的栗子酥,也从她口中得知她并未在那一日唤过她。
素玉也越发肯定,的确是有人想叫她丧命。
是以这段时日即便是白日她也不会去人少的地方,到了晚上更是在后罩房闭门不出。
那背地里的人似乎也知道她起了防备之心,这段时日也并未有什么旁的异样。
只是有一日,库房的管事来香序院要点一个丫鬟去库房领这月新的料子时,素玉在二进门竟遇上了裴初瑶。
“奴婢见过六小姐。”
裴初瑶穿着丁香色的软绸对襟衫子,下着白色棉绫裙儿,发髻里插着翠钿儿,十足娇俏的贵小姐做派。
明明素玉在她面前还算低眉顺眼,可她仍是重重地哼了两声。
“我不过一个小小庶女,你往后可是大堂哥的房中人,我如何能担待得起你这一礼?”
裴初瑶横眉立目,素玉听了这话更是心中发紧,两只手也在袖中攥紧。
她知道是除夕夜裴循为她出头的事惹了这位六小姐不快,只怕这位六小姐事后便找人仔细查了她。
眼下说出这般污言秽语,只怕都是克制后的话了。
素玉低下头,愈发小心翼翼道:“六小姐误会,奴婢和大公子并未有什么,至于除夕家宴上的事,大公子一贯体恤下人罢了。”
如果不是裴初瑶兜头泼来那一盏茶水,何至于会有后头发生的那些事?
可她却将这些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这个丫鬟头上。
素玉心里发苦,面上对主子却只能做出温顺讨好的模样。
裴初瑶咬牙切齿瞪着她,又与她凑近几步嗤笑一声道:“你巧舌如簧,不要以为能攀上大堂哥就能怎么样。”
“像你这种卑贱的奴才种子,大堂哥那样金尊玉贵的人,即便待你不一样也是一时的新鲜,用完之后还不是要将你配给小厮和马夫?”
“你最好别祈祷有那一日,否则我一定叫你在国公府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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