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不要、不要去。”
“我、我从前、听说过,落胎药、这般是、正常的。”
“我能忍、忍过去、就好了。”
素玉心中自然也想相信她的话。
可未及多时又见她一双眼都有些直瞪瞪的了,顿时坠儿在废弃院子里惨死的情形又涌现上了她的脑海。
人命关天,哪里还能想着要不要隐瞒?
是她的错,她不该觉得一帖落胎药便能解决所有的事。
她早早便在心里想过,霜儿自幼身子骨瘦弱,定然是受不得这般虎狼之药的。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素玉双眼发红,牙关也打颤道:“霜儿,你一定要等着我将大夫请回来!”
素玉刚起身跌跌撞撞出了后罩房,却见迎面好几个丫鬟婆子提着灯笼,气势汹汹朝这边走了过来。
前头的一个丫鬟见了她便抬起了手,声音陡然拔高。
“吴妈妈!就是她!”
“她不知是与哪个小厮苟合竟珠胎暗结!您瞧!她方才煎过的药材残渣还在奴婢手上!”
素玉认得这个丫鬟,正是裴初瑶的贴身丫鬟,银灯。
也是那夜在雪浪亭发狠要将她推入莲塘溺毙的那个丫鬟。
她在这里,裴初瑶定然也在。
银灯说得极是流利,仿佛在心里练过数遍,话音一落素玉便见不少下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脸上。
鄙夷、唾弃、憎恨。
应有尽有。
素玉脑中轰然炸响,灯笼的微光照出她苍白的脸色。
她嘴唇微张,眼睛虽是睁着,却已经失去焦距,同霜儿直瞪瞪的模样极是相似。
吴妈妈瞧见她的脸也是一怔,奈何银灯说得信誓旦旦,当下她就招过手吆喝了起来。
“来人!将她扭去大奶奶院子里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