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素玉跟在萦烟后头伺候裴循起身梳洗。
她略看了看,见裴循分明是自己动手不用丫鬟宽衣,却不知上次在慈济寺怎还故意地刁难她。
她始终低垂着头,裴循瞧见她鸦黑的发顶,只觉她又从张牙舞爪的小兽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猫崽儿了。
他闷笑一声,将要去上值的时候,却又点了素玉和他一道去国公府门外。
素玉茫然地看了萦烟一眼,只能抬着步子跟了上去。
裴循是要去刑部公廨上值,她只是一个丫鬟,跟过去又能有什么用?
未料竟是素玉想多了。
裴循在国公府门前便让她站定,凉凉看她一眼,兀自翻身上了一匹高大又矫健的马。
素玉瞧见马上的男人垂着眉眼,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唇角噙着恶劣的笑,出口的话却清冷严肃:“以后每日早上你便跟着我到国公府门前来送我。”
素玉懵怔住了,又听他补充道:“你便在门前看着我,我从这条街离去前,你不准入内。”
素玉人都傻了。
她踉跄一下,险些在平地便崴了脚。
裴循敛目看着她呆笨的样子,神情一言难尽。
心中也只有两个字:愚钝。
素玉心中也是一言难尽,仰起脸懵怔问道:“那、那大公子晚上下值的时候,奴婢也要在国公府门前等着吗?”
裴循原也想应是,但转瞬想起他有时回来的时间不定,便还是发了回善心。
“回来就不必了。”
“我走了。”
言罢他劲腰一挺,矫健的马儿便瞬间带着他奔入了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