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着早早安置。
素玉先是研了会儿墨,裴循便叫她暂且停下,却也并未让她完全就退下去,明显还是留在屋里等着会不会有旁的吩咐的样子。
房中烛火浅曳,素玉却在裴循看不见的地方浅浅掩唇打了个呵欠。
昨夜因为知道萦烟今日要离开衡山院很长一段时日,素玉也有些被影响了心情,到后半夜才是有了些困意。
眼下裴循还精神着,她却已经想念她的后罩房了。
尤其是那后罩房原先是萦烟的,明明是两人的屋子,如今萦烟不在也只有她住。
素玉自从当丫鬟以来,还是头一回能一人住一整间后罩房。
自然也少了旁处的勾心斗角,多了几分踏实。
可她看着裴循伏身书案前并未有困意的样子,素玉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想了想便从里间拿出一个笸箩,低头坐在屏风前做起了针线活。
时间宛如细沙,房中一时也只有笔落于宣纸和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裴循盯久了字有些眼疼,抬手捏了捏眉骨,目光自然朝着旁处看了过来。
待瞧见一旁屏风前低头穿针引线的小丫鬟,他微微愣了一下,心里也越发涌起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他屋中那扇山水画屏里,也正映着女子娇小的影子。
她身前是一盏油灯,映得面容细白,姣好又宛如春桃拂脸。
那低垂的颈项也是细细一截,映着屏风上虚虚实实的影子,十分叫人意动。
裴循也再次生起了提笔作画的兴致。
只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那丫鬟手中捏着的衫袍似乎正是他素日里的一件常服。
裴循抿了抿唇,还是打破了这般寂静:“你在对我的衣袍做什么?”
冷不丁过来一道声音,素玉也是惊了一下,随后才抬起眼小声道:“奴婢今日帮大公子收拾衣物,见这件长袍的袖角有一道磨损,便想着拿出来补一补。”
他在那里低头忙活,又没发话让自己退下去,她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而且做丫鬟的,就是要眼里有活,最好的就是要让主子亲眼看到她手中的确是有事在做的。
裴循自是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只是听了她的话下意识过来看了两眼。
素玉便抖开衣袍任由他这个主子检查。
裴循看了看,原是想说他不缺银钱,也从来不穿缝补过的衣袍。
可下一瞬却发现素玉的确绣活也还算拿得出手,袖角上也是用的暗绣,并未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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