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罐中的脂膏,毫不怜香惜玉地涂抹在了颈间那一道泛红的指印上。
素玉被凉得瑟缩一下,咬紧了下唇没有多说什么。
她自己对镜看过,她当时原是偏过头想要躲开的,却没想那徐嘉月染了蔻丹的指甲恰好刮过她耳后和颈边,有一道印子也是极长的。
她这张脸跟着她的确也受了颇多委屈。
裴循见她咬着唇不说话,手上涂抹的动作稍缓,打着圈儿抹匀时姿态也放温柔了不少。
这小丫鬟,此刻的模样便很好欺。
离得这般近,裴循几乎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长睫浓密如一把小扇子,脸侧肌肤也在烛火下玉色生晕。
那一截白皙的颈项之后,石榴红的小衣系带明艳而又显眼。
裴循几乎是立刻便想到这件小衣还是他给她买的,口舌下顷刻便泛起些燥,下颔也稍稍绷紧些许。
“好了,后头几日沐浴小心些。”
素玉红着脸拢了拢衣衫领口,低头道:“多谢大公子。”
他一个主子给她一个丫鬟上药,她怎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呢?
裴循目光瞥过她鸦黑的头顶,又沉声道:“明日你和槐生收拾一些东西,后日一道去城外庄子避暑一月。”
“啊?”
裴循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
素玉头摇得浑似拨浪鼓,她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奴婢知道了。”
裴循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素玉慢吞吞走后,裴循闭目稍稍平复了下,才是走到案前提笔润墨,又将牧笛唤了进来。
他眼中冷色蜇人,颇有几分阴郁道:“将这信送到徐家,再告诉徐相,如果这个女儿他管不好,那便也别要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