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没了功夫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就好像衡山院的事,还有和裴循的囹圄,都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一样。
但她依旧还是能感觉到,什么叫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
灶房的人吃饭是轮着来的,忙完一波活计,才能歇下来扒几口。
素玉忙完了出来时,灶房里正摆着几桌饭菜。
说是饭菜其实不过是主子们吃剩下的边角料回锅热一热,再加一盆糙米饭,一碟咸菜。
她端着碗去盛饭,木甑子里的糙米饭已经见了底,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甑底上,还带着些锅巴的焦糊味。
她用饭铲刮了半碗,转身去夹菜。
菜盆里还剩些白菜炖豆腐的汤水,不管是白菜还是豆腐都少得可怜。
素玉没有说什么,夹了干净后便端着碗走到角落里坐下。
银翘碗里却还有两块油汪汪的红烧肉,见了素玉就刻薄笑道:“哎呀,这肉炖得真烂乎,入口就化。”
“素玉,你怎么不吃肉啊?”
“哎呀瞧我这记性,你来晚了,肉早就分完了。”
“啧啧,可惜了,你在衡山院的时候,大公子的饭桌上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如今回到灶房,连块肉都吃不上,这落差换了我,我可不活了呢!”
素玉埋头吃自己的,也不说话。
银翘又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见素玉闷不吭声,扭了扭腰去旁处吃了。
素玉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脑子里不禁想到了离开衡山院前夜,刑妈妈给她留的那些上好的饭菜。
那些可都是新的,鱼片粥也最是鲜香,板栗烧鸡的肉酱汁浓郁,可比银翘碗里主子吃剩又热过的红烧肉要好多了。
其实银翘也可怜,都没吃过什么好的。
但素玉也没空可怜她,只是又想起,不知道刑妈妈那次的关照是不是也和裴循有什么关系。
管他呢,她都不在衡山院了。
“素玉。”
素玉听见有人唤自己,抬了抬头看见是同住一屋的芝草。
只是在芝草身后不远处的树下她依稀看到有个人影一晃而过,依稀像是槐生。
她眨了下眼,只觉是她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