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拎一筐回来就够用的了。
从衡山院到库房的一路要经过两处院子和一座花园。
她本是绕了近路往库房去的,偏偏今日花园里那几个扫洒的奴婢和浆洗房的婆子不知怎的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一株开得正好的梅树就飘了过来,想不听见都难。
“……可不是,门房老张头亲口说的,昨儿夜里大公子的马车回来得迟,门子都下了钥了,是大公子亲自抱着下来的,连脚都没叫沾地。”
“啧啧,一个通房丫鬟,宠得跟什么似的……”
素玉脚步一顿,脸上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热油,顷刻就烧了起来。
“那可不,我听说大公子连前院书房都不去了,可不就是叫她给绊住了?”
“在我们面前人五人六的,私下里定然活脱脱一只狐媚子!”
“你们小声些罢。”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听着像是管花圃的赵嫂子:“到底是主子房里的人,叫人家听见了你们就有脸了?”
“听见又怎的?”先前那声音越发高了起来。
“一个通房算哪门子主子?老太太最重规矩,回头知道了昨夜的事有她受的。”
又不是主母,还公然要抱要搂的,像什么样子?
是个勋贵门第都要罚上一通。
否则以后主母进了门,岂不是祸乱后宅了?
“到时候发作起来别说红罗炭,灰炭怕也不叫她烧呢!”
几个婆子仆婢顿时笑作一团。
素玉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涨又闷,心里也刺得难受。
大约是胸口那团火实在压不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那几个婆子面前,竭力稳住声音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浆洗房的刘婆子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讪讪的,随即又堆起一脸不咸不淡的笑。
“哎哟,素玉姑娘,我们……我们没说什么,就是闲磕牙,姑娘别往心里去……”
通房么,敬的时候叫一声姑娘,背地里谁都知道还是个丫鬟。
“闲磕牙?”素玉盯着她,声音却绷得紧紧的:“编排主子房里的事叫闲磕牙?你们……”
她话没说完,胳膊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素玉猛地回头,见是沉霄院大奶奶跟前的吴妈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张脸辨不清喜怒。
“素玉,大奶奶让你这会儿去沉霄院一趟。”吴妈妈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素玉心里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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