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致,“小姐,奴婢怀疑,咱家公子是被人害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新颜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沈缘小姐了。
此刻听着她心碎般的声音,喉咙快速的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先起来。”
“跟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就像谢之衍说的那样,沈缘已经疯了一个月了,这些日子她上蹿下跳的找孩子,整个人宛如疯魔了一般。
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新颜这番话,她反而异常冷静。
“将军那日打昏您,时至今日都没回来,府内外寻找咱们公子的人,都被撤了。”
“奴婢觉得不合理,就算不想再大张旗鼓的找人,也不该撤的这么干净,好歹,好歹给您留个念想也好。”
“奴婢去找老夫人理论,却连老夫人的面都没见到,只是躲在暗处,听到了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嚼舌根子。”
“她们说,很快新夫人和小公子就能回来了,谁还在意一个再也找不到的人。”
沈缘的手,抖了又抖。
她用力抓住了床角,手背青筋暴起。
字字句句如滚落的巨石,就那么砸在她的心口上,那些这一个月来,她刻意忽略掉的痕迹,此刻像极了翻涌而来的潮水。
寻找孩子路上,谢之衍和婆母程氏的敷衍,在一瞬间找到了缘由。
沈缘的左手用力按住发抖的右手。
“这话,保真吗?”
她的声音都在颤。
倘若自己的孩儿真的是因为挡了谁的路,给谁做了垫脚石,沈缘一把抽出来了床边放置的那把长剑,冷冽的寒光,摄人心魄。
“奴婢已经多方认证,最近半年以来,将军经常去一家酒馆,并且与酒馆的那位温姑娘举止亲密,无话不谈。”
“无话不谈?”
沈缘胸口剧烈起伏。
手中长剑,一剑劈了梳妆台前放置的那对泥娃娃,泥胚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正如她和谢之衍的八年的感情。
十六岁相识,正逢天下大乱,他们携手一起驱逐鞑虏,爱的轰轰烈烈。
他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少年将军,却爱上了她这个不被规矩束缚的江湖女子,他替她扛过了流言蜚语,不论身边出现多少诱惑,始终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她。
可繁华落尽,成婚六年,数不尽的鸡毛蒜皮,柴米油盐,或许早就消磨干净了他们从前的感情,所以现在,他要另寻挚爱了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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