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回兜里,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泪珠。
虽然是才认回来不久的亲哥,但老宋和亲哥的关系本来就好,两家人的关系也很紧密。
有了血缘关系的牵绊,关系只是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一想到亲哥从小在老李那里受尽欺负。
那样小的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刚认回真正的家人,就遇到这样的病。
刘桂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慌乱的将菜板拿下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她还要做饭,给孩子们吃。
她自己也要吃饭的。
刘桂英拿起菜刀,心脏在胸腔里鼓动如噪点,又从冰箱里拿出白菜。
白菜要切成丝,西西爱吃切丝的。
她不断地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仿佛要用不间断的内心提示,以避开去想她哥的那些事情。
然而,记忆却总是不受控制。
老李被判刑前,并不老实,主动挑衅过好几次。
只是那些人性里的恶,她没有让孩子们知晓。
恶人以作恶为乐。
他用炫耀语气的跟她和她妈说,以前是如何对待她亲哥的。
吃不饱穿不暖。
他哥饿狠了,去跟隔壁家的大黄抢食。
芜县的冬天很冷,年年下雪。
她哥手上的冻疮都算轻的,脚上和腿上那些暗处的冻疮都烂的发脓,贴身的保暖衣会沾在身上,每次脱下来就会将刚结好的痂一并撕下来。
他说:瞧瞧,你儿子命挺硬的,这都能活下来。
当时卫兰捧着胸口几乎快要气的昏厥。
那一桩桩一件件,太多太多。
老李说的时候,笑的很开心。
像是知道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索性更肆无忌惮的往她们一家人身上戳刀子报复。
当然,那些话,刘桂英特意录了视频作为证据,让老李的判刑更重了些。
刘桂英后来也想过,要不要为亲哥做点什么。
只是,他们已经长大,不再是孩子。
她做什么,都无法拥抱到当时被欺负的哥哥。
泪水不知不觉间,湿透了整张脸。
她放下手里切菜的刀,闭上眼睛,捂住了脸,哭声成了呜咽。
宋南顿时急的不行,问:“妈妈,你怎么了啊?”
刘桂英感觉胸腔钝痛,疼得几乎无法出声。
宋南只得撒丫子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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