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一一颔首回礼,神色从容。
有些面孔熟悉,更多的则是陌生。
现在顾铭在金宁府学子中名声在外,很多人都认识他。
“肃静——!”
一声铜锣骤响。
所有嘈杂瞬间冻结。
三名绯袍官员缓步而来。
为首者身形清癯。
正是主考官,江南道布政使曾一石。
也是整个江南道的主政官。
他左侧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是他的老师解熹。
右侧官员面色冷峻。
腰板挺直如松。
自然就是江南道按察使廉俊来。
三人登上高台。
曾一石目光扫过全场。
数千生员垂手肃立,鸦雀无声。
“诸生听令——!”
曾一石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江南道丁酉科乡试。”
“启!”
皂吏抬上巨大铜炉。
三炷高香插入炉中。
青烟笔直升腾。
曾一石展开黄绢,朗声宣读:
“皇天后土在上!”
“今开江南文枢!”
“为国抡才!唯秉至公!”
“凡舞弊作奸者——”
他声音陡然转厉。
“枷号示众!永革功名!”
解熹上前一步,语调沉稳:
“本场所行糊名法。”
“更有书手誊录!”
“尔等字迹,皆化为馆阁一体!休存侥幸!”
廉俊来最后开口,言简意赅:
“关龙门——!”
沉重的木轴转动声响起。
贡院正门轰然关闭。
落闩声沉闷如雷。
在接下来的四天内,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贡院。
乡试多了算学、礼学,小三门也要多考一门。
第一天考经义题和算学。
第二天考策论和律法,第三天考赋、诗词和礼学。
第四天上午考琴,下午考棋道。
但时间同样是四天,所以压力要大得多。
龙门落下,各位生员也返回各自的号舍,开始准备考试。
“发题——!”
一队小吏鱼贯而出。
手捧密封题匣,疾步穿行于号巷。
题卷落在顾铭桌上。
厚厚一叠,盖着朱红官印。
顾铭裁开题封。
第一道经义题跃入眼帘:
“在明明德……何以新民?”
这道题倒不难,但越是这种不难的题,越是要讲究答法,以便能拿更高的分。
顾铭再次扫过剩下的四道题。
有难有易,整体来说比院试要更考验考生的应变能力。
如果只是按照平常的破题方法,那肯定是拿不到好的考评的。
顾铭也是有些头疼,他其实是宁愿多来点高难度的截搭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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