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轻饮了一口茶:
“按惯例,状元会授从六品的翰林修撰。”
“但周文若在翰林院待了不到两年,就被司徒首辅调入吏部观政。”
“如今已有传闻,说他择日就会直接选任正六品甚至是从五品的实职。”
顾铭神色闪过一丝严肃:
“确实不可小觑。”
李昀又指向北侧。
那里坐着两桌人,衣着朴素些,但神情专注,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那是上川学派和蜀中学派。”
“这两派同列三大学派,底蕴深厚,门人遍布朝野。”
“上川学派重经世致用,门人多在户部、工部任职。”
“蜀中学派则精于义理考据,国子监和翰林院里不少都是他们的人。”
顾铭仔细看去。
上川学派那桌人正在传阅一份文稿,时而点头,时而争论。
蜀中学派则安静许多,各自捧着书卷,偶尔交流几句。
江南道布政使曾一石就是上川学派的人。
他在金宁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情。
接着李昀又介绍了几个小学派,随后叹了口气:
“现在文坛有些百花齐放的趋势,反而是我们荆阳学派……”
“这几年年轻人很少。”
“至于原因,师叔应该也清楚。”
顾铭微微颔首,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清楚原因,这个时代的学派没有闭门研学的。
学而优则仕是大崝的普世准则。
所以学派都是政治的延伸。
而作为荆阳学派的领袖解熹被贬出京城,远离权力中心。
能招收的好苗子自然就少了许多。
此时,楼下传来三声钟响。
铛——铛——铛——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楼梯口。
一名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人缓步上楼。
他面容清癯,须发整齐,眼神平和。
“他是国子监的司业,郑文渊郑大人。”
李昀在顾铭耳边低语。
“他是这次鹿鸣之会的主持,不属于任何学派,不带立场。”
郑文渊走到中央圆台前,站定。
他环视全场,拱手一礼。
“诸位才俊。”
“今日鹿鸣之会,照例由郑某主持。”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
郑文渊抬手虚按。
“请坐。”
众人重新落座。
郑文渊继续道:
“鹿鸣之会,三年一度,旨在切磋学问,砥砺品行。”
“今日议程,上午论道,下午作诗,晚上自由交流。”
“论道有题目,但亦可发散扩展,千万不要受限于规则。”
“郑某只主持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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