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需要重新核算,以便制定新的税赋标准。
他写得很专注。
窗外传来打更声时,他才停下笔。
已经亥时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明月端着托盘走进来。
“还没睡?”
顾铭抬头。
“给你炖了汤。”
秦明月将托盘放在书案上。
是一碗鹿茸参鸡汤,还冒着热气。
顾铭接过碗,慢慢喝着。
秦明月在对面坐下。
她看着顾铭,眼神有些火热。
“有事?”
顾铭放下碗。
秦明月咬了咬唇:
“我也要。”
顾铭怔住。
他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柔和的暖色。
“你要什么?”
秦明月低下头,双颊微微泛红。
“姐姐有了,惊鹊也有了。”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倔强。
“我也想要。”
看到秦明月这样,顾铭沉默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
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
京城西郊,一处僻静的宅院里。
李裹儿坐在主位上。
屋里还坐着七八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都是红莲教京城分坛的高层。
“最近情况如何?”
李裹儿开口,声音平静。
坐在下首的一个老者叹了口气。
“不太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
“京畿清丈之后,不少教众分到了田。”
“他们基本上都退了教。”
李裹儿眉头微皱。
“多少人?”
老者苦笑:
“光是我这一片,就有七十多个。”
“他们都说,现在有田种了,不想再折腾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过话:
“还不止这个。”
“那个蜂窝煤,冬天便宜又好用。”
“往年这时候,冻死饿死的穷人满街都是。”
“今年少了一大半。”
李裹儿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新人呢?”
“更难了。”
一个年轻男子摇头:
“以前跟那些穷苦人说,信教能有饭吃。”
“现在他们自己就有田种,蜂窝煤又便宜,谁还信这个?”
屋里沉默下来。
众人都看着李裹儿。
李裹儿脸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知道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顾铭。
那个六元及第的状元,京畿巡按。
清丈是他推动的。
蜂窝煤也是他弄出来的。
这个人,断了她太多路。
“就没有一个好消息吗?”
李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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