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脚跟。”
顾铭陷入了沉默。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点火星,又迅速熄灭。
“所以,他改了主意。”
“这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更有利的路。”
解熹摇了摇头,他看着顾铭,眼神复杂。
“长生,你要明白。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顾铭垂下眼:
“老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一条鞭法是陛下钦定的国策,只要陛下还在,就没人能真正阻止。”
“他们拖,我们就催;他们敷衍,我们就较真。一件一件事,落到实处。”
“但你要记住,新丘县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新丘县的事,你做得没错,但也做得太急。”
解熹声音低沉,“杀一个张百万,震慑的是小角色,得罪的却是整个乡绅阶层。”
“现在朝中那些反对新法的人,正好拿这事做文章,说你苛暴,说你激化矛盾。”
顾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解熹看着他,叹了口气:
“长生,我知道你是为了百姓。可有些事,急不得。你得学会忍耐,学会周旋,学会在夹缝里往前走。”
顾铭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拿过笔,也拿过剑;写过锦绣文章,也沾过鲜血。
对与错,有时候分明,有时候模糊。
“学生知道了。”
他低声说。
解熹点点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江南道那边,细则既然定了,就按计划推行。至于朝中……”
“我来应付。”
第二天白天,顾府。
李裹儿找了个理由外出。
她穿了一身素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件半旧的青色比甲,头发松松挽了个髻,插了支银簪。
看上去就像个寻常人家的妇人。
出了顾府,她没坐车,沿着街巷走了约莫一刻钟,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扇不起眼的木门。
李裹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两下。
门开了条缝。
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见是她,眼睛里的警惕褪去,门随即打开。
李裹儿闪身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马老,穿着粗布短褐,手里拿着旱烟杆,脸上皱纹很深。
另一个是陈先生,四十来岁,一身青衫,像个落魄书生。
两人见她进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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