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调转马头,朝府门外溃逃。
红莲教众衔尾追杀。
箭矢如雨,将逃得慢的骑兵一一射落马下。
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直到溃兵逃出府门,没入街巷。
前院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满地尸骸,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顾铭收枪,走回假山旁。
赵梧疏已自行撕开裤腿,正用顾铭给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肉,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殿下呢?”顾铭问。
“在午门外马车里。”赵梧疏缠好布条,抬头看他,“皇城那边如何?”
“马彪拖住了李泽,但禁军伤亡惨重,我刚接到消息,午门已破,王齐退守二道门。恐怕……撑不了多久。”
赵梧疏心一沉。
她撑着假山站起,腿伤让她踉跄了一下。
顾铭伸手扶住。
“公主……”
“去皇城。”赵梧疏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梁儿还在那里。”
顾铭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点了点头。
“我带五百人护送公主。余下人马,由副统领率领,清扫城中残敌,控制各处要道。”
“另外,梁国公等勋贵七家的家将私兵,也动了。”
赵梧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有顾铭在,有红莲教,有勋贵私兵……这局棋,还没到绝路。
养心殿外。
解熹仍站在原地。
紫色官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殿内,赵延的咳嗽声渐渐微弱。
陈恩跪在床边,握着皇帝枯瘦的手,老泪纵横。
殿外,喊杀声已近在咫尺。
王齐浑身是血,退到殿前广场。他左臂箭伤深可见骨,右手刀已卷刃,身后只剩不足百名禁军。
李泽率京营兵步步紧逼。
刀锋染血,甲胄破损,但人数仍有近千。
“王统领。”李泽提刀上前,声音沙哑,“放下兵器,降了吧。殿下念你忠勇,或可饶你一命。”
王齐啐出一口血沫。
“李泽。”他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你也是老行伍了。先帝在时,你我还一同戍过边。如今……竟带兵闯宫,弑君谋逆?”
李泽脸色一僵。
“陛下尚在!”王齐嘶声吼道,“尔等闯宫,与谋反何异!”
“陛下?”李泽冷笑,“陛下昏迷不醒,遗诏真假难辨。我等乃奉信王殿下之命,清君侧,正朝纲!”
“放屁!”
王齐怒极,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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