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沙场老卒。
蓝启一马当先,铁甲披身。
马鞍旁挂着一柄厚背砍刀,刀柄缠着的牛皮已被磨得发亮。
蓝启在顾铭马前勒住战马。
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扫过紧闭的殿门,最后落在李泽脸上。
“李指挥使。”
蓝启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带着京营兵,在陛下寝宫前动刀兵——你好大的胆子。”
李泽脸色煞白。
他认得蓝启。
这位梁国公,是跟着先帝打过北蛮的。
虽然这些年韬光养晦,但余威犹在。
更何况,勋贵七家同气连枝,今日竟一齐出动……
“国公爷。”李泽咬牙,“末将奉信王殿下之命,入宫护卫,清除奸佞……”
“奸佞?”
蓝启打断他,缓缓拔刀。
刀身厚重,刃口泛着暗沉的血光。
他抬起刀,指向李泽。
“陛下刚刚驾崩,尸骨未寒。你带着兵,杀禁军,逼阁老,还要杀顾铭——李泽,你告诉我,谁是奸佞?”
李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蓝启不再看他,调转马头,面向身后众家将。
“诸位。”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陛下驾崩,新君当立。我不管什么密旨口谕,只认一个理——带兵闯宫者,便是逆贼。”
“勋贵七家,受国恩两百载。今日,便用手中刀,还这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