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若愣住。
“首辅不拦他?”
“拦不住。”
司徒朗闭上眼:
“那孩子,心气太高,又太聪明。聪明人往往不甘心,总想搏一把。让他去吧。江南……或许真是条路。”
寅时,安王府。
赵梧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肩腿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一动还是疼。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公主。”侍女的声音传来,“顾大人求见。”
赵梧疏手一顿。
“让他进来。”
门开了。
顾铭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身染血的甲胄。
他走到赵梧疏身后,看着镜中的她。
两人目光在镜中对上。
“殿下伤势如何?”顾铭问。
“死不了。”赵梧疏放下梳子,转身看他,“宫里怎么样了?”
“即位大典已经准备妥当。礼部定了辰时正刻,在奉天殿举行。蓝启率勋贵家丁守住了皇城四门,王齐的禁军正在重整。解阁老和陈阁老在拟即位诏书。”
顾铭顿了顿。
“信王府已经被围了。赵楷没反抗,束手就擒。”
赵梧疏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柏呢?”
顾铭声音沉下去:
“半个时辰前,他带着几百个护卫,从西直门出城,往江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