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达凑过来看了一眼:“程校尉的意思是……?”
“唐军在西面布了伏兵。”程泰淡淡道,“他们希望我们从西门突围,然后半路截杀。若是弃城而逃,必死无疑。只有死守,才有一线生机。”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对常达道:“西面的城防,交给你。不必出战,只守住城墙即可。”
常达应了一声,退下了。
城楼上只剩下程泰一人。
夜风从汾水方向吹来,带着血腥气和焦土味。
他靠在垛口上,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
宋将军,你放心。
我不会让将士,再败第二回。
次日一早,城下尘土飞扬。
李世民率数百骑兵来到霍邑东门外,在箭程之外勒马停住。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玄甲,只着一件银白色的轻甲,外罩素白战袍,马鞍上挂着一面白旗,表明来意——劝降。
城上守军一阵骚动,纷纷引弓搭箭。
程泰走到垛口边,俯视城下那个银甲少年。
“城上何人主事?”李世民扬声问道。
“大隋右御卫校尉,程泰。”程泰打量者城下之人,“你便是李世民?”
“正是。”李世民在马背上微微拱手,“程校尉,霍邑大势已去,宋将军已死,城中守军不过万余人,粮草虽足,但再无援军可期。你据守孤城,不过徒增伤亡。若肯开城投降,我父帅必以礼相待,城中将士百姓秋毫无犯。”
程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俯视着城下的少年,声音平淡:“李世民,你昨日挖人祖坟时,可曾想过‘秋毫无犯’四个字怎么写?”
城下的李世民面色微微一变。
程泰继续道:“你纵兵掘坟,辱人先祖,弃尸荒野,此等禽兽之行,也配言‘礼’?你今日素衣白马来劝降,倒显得你李家人善心发了。可你问问城上的将士——”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守军:“问问他们,你李家掘的坟中,有没有他们的父祖!你李家抛尸的荒野上,躺的是谁的先人!”
城上守军闻言,纷纷怒吼出声,指着城下的李世民骂道:
“无耻竖子!”
“老子跟你李渊不共戴天!”
“你也有脸来劝降?滚!”
“回家问问你父亲,怎么做人!”
一片怒骂声中,李世民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勒马转了一圈,压住心头的怒气,提高了声音:“程校尉!兵者诡道,为破敌城,用些非常手段,也是无奈之举!若校尉肯降,我李家愿以厚礼安葬城外所有遗骸,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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