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从一旁取来一块干布,将他的双脚从水中捞出来,仔细地擦干,然后轻轻放在膝上,开始按揉小腿。
李琚靠在榻背上,半阖着眼,任由她伺候。
暖意从脚底一路漫上来,连带着紧绷了整整一天的肩背都松了几分。
朱贵儿的手法越来越好了,从最初生疏笨拙,到现在知道哪个穴位按下去会让他轻轻吸一口气,哪个力道能让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李琚靠在榻背上,半阖着眼:“宝儿今儿怎么没来?”
朱贵儿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郎君想她了?习惯了双飞伺候,忽然少一个,不习惯了?”
李琚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平时你们俩都是一起出现,今儿就你一个,我就随口问问。”
朱贵儿抬起头,朝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宝儿好福气呢。”
“嗯?”
“她最近老是干呕,吃什么都反胃,夜里也睡不踏实......”
李琚猛地坐直了身子,双脚从水中抽出,溅起一片水花,直愣愣地看着她。
朱贵儿被他这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忙用干布去擦他脚上的水渍:“瞧郎君急的——昨儿让太医来瞧了,宝儿确是有了。”
李琚愣了片刻,脸上的神色从震惊慢慢变成惊喜,又渐渐沉淀成一种温软的、带着些许感慨的笑意:“连宝儿都有了……”
他低头看向朱贵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你呢?也该争争气了吧?”
朱贵儿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倾身,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妾身天天都在想呢……只是福薄,迟迟没有动静。”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种极力掩饰的失落,像是怕被他听出来,又像是盼着他能听出来。
李琚将她往前一拽,朱贵儿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双手还湿着,沾了他一襟水迹。
“郎君!还没洗好呢,膏药都没抹……”
“不洗了。”李琚将她横抱起来,她轻飘飘的,像一捧蓬松的棉花,在他臂弯里微微蜷着身子,“一起洗,去华清池。”
朱贵儿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红得更深了几分,低声道:“郎君……夫人早有定制,今晚郎君该去东跨院的。妾若在这儿吃独食,让其他姐妹知道了,怕是不好。”
李琚抱着她往门外走,脚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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