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胎质。
  “定窑的，酱釉定窑，北宋中期的，应该是个酱釉盖盒的底。”
  “胎质是典型的定窑白胎，细腻坚硬，酱釉釉面有泪痕，是定窑独有的特征。”
  张凯愣住了。
  这块残片他们研究了半天，都没确定窑口，只猜是北方窑口。
  林辰居然一口就咬定是定窑，还说得这么细？
  他赶紧拿放大镜对着看，越看越觉得林辰说得对。
  底足的胎质确实细腻，釉面隐隐有流淌的痕迹，可不就是泪痕嘛。
  “还真是定窑……”
  张凯喃喃自语，脸上的轻视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佩服。
  “林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就看一眼底足就认出来了？”
  旁边几个队员也围上来，一口一个林老师，问东问西的。
  刚才的轻视一扫而空，全变成了请教。
  林辰也不藏着，有问就答，讲得通俗易懂。
  陈馆长站在旁边，捋着胡子笑，一脸与有荣焉。
  柳媚蹲在旁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林辰，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甜滋滋的。
  她就知道，不管到哪儿，林辰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正说着话，一个考古队员突然喊了一声。
  “张队！这边土层里好像有东西！”
  几个人立刻凑过去。
  探方侧壁的土层里，露出来一点天青色的瓷边，嵌在土里，只露了一点点。
  张凯蹲下来扒了扒土，皱眉道：“看着像瓷片，不知道哪个窑的。”
  林辰盯着那点瓷边，脸色微微一变。
  天青色，釉面温润，开片细如蝉翼。
  这特征，太熟悉了。
  “先别碰。”
  他开口拦住要动手的队员，拿过小刷子，小心翼翼清理周围的土。
  随着土层一点点被扫开，瓷片的面积越来越大。
  天青色的釉面泛着温润的光，香灰色的胎底露了出来。
  张凯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什么窑的？看着跟汝窑似的，不能吧？”
  汝窑存世量极少，完整器全世界就几十件，残片都难得一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普通宋墓里。
  他刚说完，就听见林辰开口，语气很肯定。
  “就是汝窑。”
  “北宋汝窑天青釉洗的残片，没错。”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土里那片瓷片。
  汝窑残片？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