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徐涛大怒。
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呐?
金勇前脚一走,刚刚还吩咐王鹏挪车的郑宏远,居然转瞬翻脸,公然叫嚣着要把自己侄子抓起来。
简直狂到无法无天。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来抓人!”徐涛怒不可遏的冷喝一嗓子。
可徐涛忘了一件事。
官场上,从来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更有话语权。
面对他这狂怒姿态。
郑宏远冷眼睥睨一扫,像看街头小混混对自己狂吠。
这种完全来自于上位者领导的专属轻蔑目光,徐涛简直太熟悉不过了。
一时间,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脑门上血管像是蚯蚓一样狰狞暴起。
这种目光,对徐涛一个常务副县长而言,简直比任何辱骂挑衅,来的都要刺激。
“你这是什么眼神?”
气急之下,徐涛抬起胳膊,一边怒指郑宏远,一边向他大步走去。
看其模样,好似要动手和郑宏远开打一样。
“徐县长,冷静,冷静!”
“是啊,别和这小年轻计较。”
“叔,咱们别理他,快点去酒店。”
“老徐快消消气……”
周围一众徐家婚宴亲友们见状,眼皮直跳,慌忙出声劝阻,几个关系较近的,干脆上手拦截劝抚。
徐涛什么年纪了?
真要动起手来,比他高大半头的郑宏远一旦还手,倒霉的肯定还是徐涛。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堂堂常务副县长,年纪也不是热血小年轻,情绪怎么如此轻易失控了?
“松开,松开!”
被亲友一通劝。
徐涛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吩咐一个像是秘书一直尾随他的年轻男子道:“小赵,报警!”
应该说,恢复了理智的徐涛,应对危机的嗅觉,还是十分敏锐的,无愧于体制内几十年摸爬滚打。
他已经隐隐察觉,郑宏远要翻脸了,不准备再给他这个外县常务副县长半点面子。
虽然郑宏远的狂傲,在徐涛看来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这还重要吗?
打电话摇人,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确保女儿的婚礼顺利进行,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想法是好的。
现实却很残酷。
徐涛其实是三河县本地人,仕途就是在三河县起步的,要不然,也不会将女儿婚宴放在三河县举办。
论关系,论人脉。
徐涛在三河县还是很吃得开,甚至如今三河县还有不少曾经的门生故吏。
但……
县官不如现管。
他这些影响力,在面对普通乡镇干部时,那还是相当强势的。
只可惜,郑宏远却不属于此列。
虽然只是一个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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