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橱窗里那条标着高价的裙子,又瞥到收银台上已经写了好几页的预约登记簿。
就连王秀英端出来给街坊们分发的红糖发糕都被她看在眼里。
特别是秦雪梅手里那盒精致的苏绣针线,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她每发现一样东西,眼底的暗色就浓一分,笑意就淡一分。
到了后来,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翘的弧度,整张脸看上去像是戴了一张不太合尺寸的面具,面具边缘快要挂不住了。
楚舒柚在望远镜里看见了她,那个站在花篮边上,端着笑脸却眼含冰霜的女人。
她放下望远镜,把谢雅惠的轮廓和姿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许栀后妈,可以接触。”写完她把便签折好夹进自己的记事本里,合上本子放到一边。
…
剪彩仪式结束后,顾宴辞没有多留。
他走到许栀面前,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剪彩纪念证书递给她,语气依旧简洁:“军里下午有个会,我得先走,开业的贺词我写在这上面了,你回头有空再看。”
许栀接过证书,本想调侃他一句“首长的贺词是不是又引用了哪位马列主义经典作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今天不想跟他斗嘴,她把证书夹在腋下,认真地说了一句:“顾宴辞,这阵子你帮了我很多,有件事…”
“我知道。”顾宴辞打断她。
他知道许栀想说什么。
龙四海那边的事刚出的第二天,他的通讯员就已经把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没有主动过问,是因为他想看看许栀会怎么处理,是跑来找他搬救兵,还是自己扛。
结果她不但自己扛了,还带着夏知窈把崔永胜堵在家里怼得哑口无言。她在崔家客厅里背的那段《个体经营者权益保障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他后来在报告里看到的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了好几秒。
“你没来找我,说明你处理得了。”顾宴辞看着她,语调平淡,每个字底下都压着一层不常示人的温度,“以后也一样,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不会插手。我们之间,这个分寸我懂。”
许栀胸口热了下。
这个男人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界限该留。
她往前迈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调从平时的锋利变成了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松软:“顾首长,你这么会说话,你们部队里搞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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