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脚尖晃得更快了:“不可能,她哪来的这些东西,肯定是找人整我们,爸,你也太容易被人唬住了,我跟你说,那个许栀就是个开裁缝铺子的个体户,她能有多大本事,要真有那么硬的后台,还用得着自己开工作室?早就进机关坐办公室去了。”
“你闭嘴。”孙德胜的声音骤然拔高,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像两条快要从皮肤底下跳出来的蚯蚓,“我下午去打听过了,许栀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顾家!顾家你懂不懂?你老子在金鱼巷混了二十年,认识的最大的官是工商局的副科长,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把你祖宗三代的档案调出来摆在我面前,你惹谁不好,你去惹人家!”
孙琳琳翘着的腿终于放下来了。
顾家这两个字她当然知道,开业那天顾宴辞给许栀剪彩时,她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她当时只顾着嫉妒许栀的好运气,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好运气”本身意味着什么。
但孙琳琳还是不想认输。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已经泛起了委屈的水光,语调从刚才的理直气壮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倔强:“那又怎么样,她有靠山我就活该被她欺负吗,上回在高尔夫球场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我的面子,我说什么了,我就是想让她也尝尝被人踩的滋味,我做错什么了,再说了,我都赚了快两千块了,照这个势头做下去,比她那个破工作室赚得还多…”
话没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孙琳琳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侧在沙发靠垫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墙上挂钟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节奏均匀而冷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保姆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捏着把择了一半的芹菜,看见客厅里的场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孙德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孙德胜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打过人的那只手掌心发麻,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着,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扇在女儿脸颊上的那种又软又脆的触感。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咬着后槽牙,没有让任何多余的东西溢出来,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粗糙的木板:“我这些年是怎么教你的,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意气用事,你跟许栀之间那点矛盾,说到底不就是丢了个面子,丢了面子可以挣回来,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丢了根基,你挣什么?你挣再多钱都是替别人挣的。”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