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上搁着一块叠成豆腐块形状的毯子,床边是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暖水瓶和一个搪瓷茶杯。
窗户正对着招待所的后院,可以看到几棵枇杷树和一片不大的菜地。
许栀把帆布包放在床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
她站在窗前深吸了几口带着枇杷叶清香的空气,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如果顾宴辞下午能办完事,明天一早就去见郭厂长,顺利的话后天就能拿到云锦缎返回海城。
她正盘算着,楼下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许栀往窗外看去,看到后院的枇杷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顾宴辞。他面前站着两个便衣男人,三个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正往顾宴辞手里递。
就在这时,顾宴辞像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朝四楼窗口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锐利、警惕、不带任何温度。
然后他看清了窗口站着的人是许栀。
那把刀收回了鞘里,他的眼神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戒备到温和的转换,快得像是某种肌肉记忆。
许栀站在窗前没有动,也没有躲,她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宴辞收回目光,接过文件袋,对那两个人说了句什么,三人便一起往招待所的后门走去了。
许栀从窗边退回来,坐到床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刚才居然被顾宴辞那个眼神震了一下。
那是一种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和他在海城时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才是顾宴辞真正的工作状态,警惕、凌厉、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她脱了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她对顾宴辞的印象最初停留在“原书中的顶级大佬”这种标签化的认知上,后来变成了“气场强大但对她格外温和的军区首长”,再后来是“细心到会帮她换掉凉掉的汤碗的男伴”。
而今天的顾宴辞,又让她看到了第三种面貌,在陌生城市的火车站里穿着便衣独自执行任务、一个过肩摔就能制服持刀歹徒。
哪种面貌才是真实的他?
许栀闭上眼睛,觉得答案很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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