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唱。"
有人给叶阳灌了三杯,灌完把他推到点歌台前。
他点了一首老歌,起调起低了一整度,唱到副歌往上抬,抬到天上去了,走音走得极稳,一句一句往下推,谁也不敢打断。
唱完他拿起手机,把这一晚两个包厢全包了,一万二,酒单四万八,一起结。
"老板,你这钱花得没道理。"
"有道理。"叶阳把手机收起来,"他们今晚唱得这么难听,不能让他们明天来船上骂我。"
服务员来赶人的时候是最后一批歌,全包厢的人还站着,唱的是那首破过音的朋友。
……
散场以后,叶阳回了一趟村里。
他妈在小院里摆了一张小桌,剥虾,虾是船上带回来的,个头太大,一只手捏不住。
"下一趟去哪儿。"
"北边。"
他妈把虾壳扔进盆里,拍了拍手。
"明儿给你煮个鸡蛋带着。"
"不用。"
"煮两个。"
……
院门口,马库斯在等,手里两份东西。
第一份是纸的:北太那一头递过来的配额转让报价,狭鳕一万吨,每吨九百,九百万;帝王蟹配额三百吨,一千二百万。两项合计两千一百万,报价有效期写在最下面。
"这数谁给的。"
"给的就是想让我们急。"马库斯说,"不急,他们比我们急。"
叶阳把纸折起来,塞进上衣兜。
第二份是一张电话留言条,舟山港务那边写得很草:有人要在东海办一场国际海钓邀请赛,请叶阳去当招牌,奖金池不小,对方留了三次口信。
"你怎么回。"
"我一个字没回。"
"那你说说,为什么。"
"因为你先看完那句奖金池。"马库斯把另一份纸也递过来,"他们写了个数,一千二百万,另外还有彩头,冠军带走一条船。"
北风一压下来,海面就变了脸。
白浪号带着补给船和两艘冷藏箱船往北顶,浪一层压一层,白得发亮。船头砸进涌浪里,整条船往下沉半米,再慢慢抬起来,甲板上的水哗哗往两边泻。
有人扶着舷墙吐,吐完抹一把嘴,接着去扯缆。
“再吐一口就滚进舱里歇着。”叶海浪喊。
“歇什么,网还没下呢。”那人把安全帽压紧,鞋底在湿甲板上打滑,硬是站稳了。
张大鹏从舰桥探出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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