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三百吨!”
叶海浪喊完又看秤。
“三百八十!这一网全是黑鲔!”
鱼泵开到最大。就地进冻舱,零下六十,一条条摆齐,冰霜很快挂上鳞。
小海手套又粘住,撕的时候跳脚。
“又掉皮!”
“那是鱼的油!”
志亮笑完自己也粘上了,两个人在泵边上对骂。
马库斯已经在打电话,翻译腔来回切。
“回程交货。现货。安克雷奇那头收。价按到岸,规格他们认。”
沈曼妮报数,手很稳。
“三百八十吨。按眼下这个规格,粗算两千三百四十万。回程路上能结。现款。”
张大鹏拍栏杆。
“热泉边上还能出这种货?”
周廷章哼了一声。
“水暖,饵就上来。饵上来,鱼就来。道理就这么短。”
有德从厨房探出头,铲子还在手里。
“这鱼能进食堂吗。”
叶阳摇头。
“不能。冻实。回程交货。食堂继续喝汤。”
有德缩回去,远远骂了一句汤。
网衣收干净,喷口那头白烟还在冒。船员靠着舷墙抽烟,烟被风撕掉,有人盯着水下那片白,看了很久。
小海用袖子擦脸。
“这地方以后怎么叫。热泉太文了。”
志亮说。
“冒烟的海。”
“冒泡。”
叶海浪拍板。
“冒泡的海。明年还来。来了接着下。”
甲板上有人应,有人已经在算奖金,有人把白蟹的照片偷偷存在手机里,被周廷章一扳手敲开。
“别传。传出去这片水明年就挤船。”
叶阳只说了一句。
“冻实。回程别化。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补给线靠上的时候,油管还没接完,岸上就来人了。
西装不新,皮靴倒是干净,手里一只信封,厚,没有商标,火漆是旧的。
马库斯接过来,拆开,翻译腔念。
“请柬。本地一家老水产家族。做了四十年。指名请叶先生吃饭。”
叶阳把纸接过来。纸不新,字很少,时间地点写得清楚,末尾多了一句,翻译腔更直。
“那道热泉,我们家三十年前就画进海图了。”
舰桥里静了一下。
叶海浪把手套拍在柜子上。
“他们早知道?”
“知道归知道。”
叶阳把请柬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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