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还含糊,就继续等。你看网。”
叶阳嗯一声。
抽屉里那张货单亮了一下。金和工业料,章还在。他看都没看。
值班在舷边喊。
“网还在水里!前面又密了!”
张大鹏对讲里已经在调船位。
“冷藏箱船跟上。别散。”
叶阳对讲贴嘴,话短。
“先走鱼。”
马库斯把复印件压到舰桥桌上,拍得杯子跳了一下。
上世纪浅滩那条沉船。货票上有金,有工业料,字迹旧,章还在。当地有许可的公司催得紧,分成比例他们开口不低,这回又压了两点,还是含糊。
叶阳翻了两页,放下。
“写成这样还含糊,就不去。”
马库斯翻译腔应下。
“他们说窗口会过。”
“窗口过了再开。许可边界写不清,船头不偏。”
沈曼妮把海图铺开。南太那条线已经收了,红海浅滩她用铅笔画了一圈,又在圈外画了一条实线。实线是航线,圈是看着的。
她指头点实线的时候,没碰叶阳。笔帽按上,话短。
“许可页我看着。边界不清我不让船头偏。金在货单上,我们就看着。”
叶阳嗯一声。
“就这条。”
货单收回抽屉。艾琳在旁边把水温图摊开,两个点。翻译腔短。
“这个,冷水顶上来,饵会聚,能下网。这个,温度跳得怪,先记下,现在别嚷。”
叶阳点那能下的。
“能下的下。记下的不嚷。”
艾琳点头。
“我不嚷。图上只有我们几个人看。”
她把铅笔递过来。叶阳接的时候碰到她手指。两个人都当没碰到。铅笔在能下的那个点上按实,跳得怪的那个,只画了个小点,不圈。
张大鹏探了半个脑袋进来,看见这一幕,把话咽回去,对讲里改口喊过驳的人把缆收好。
叶海浪从过道窜过去,手里还捏着一块加餐的红烧肉。
“浅滩那条破船咱们真不去?金在货单上诶!”
叶阳看他一眼。
“金在纸上。鱼在水里。你要纸还是要鱼?”
叶海浪把肉咽下去。
“要鱼。纸以后再说。”
“聪明。”
浅滩外,网衣下去。
缆一吃力,船轻轻挫一下。水面下那团回波又自己挤紧了,像有什么从外侧轻轻顶了一下。甲板上没人看见。叶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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