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是满的。他签我们的,你们去找空的。”
字签了。章盖了。酒还没凉。老板把酒杯举起来,手抖,喝完用中文喊了一句谢谢,发音歪,全桌鼓掌。
经销商那头没散。黑稿先到,投诉超靠、抢泊位、没有当地代理签章。张大鹏把一沓纸往桌上一拍,拍得杯子跳。
“合规文件。刚签的冷库岸线。欢迎电报。你们占的是空号。港务那边十分钟前已经回了,我们的位在系统里。”
对面自己没位了。
有人在角落里还想加一句压价,被旁边买手直接顶。
“他不吃我吃。库是叶先生的,货还是叶先生的。谁写黑稿谁明天没柜。”
全场起哄。叶海浪把杯子一顿,哑着嗓子乐。
“阳哥今晚酒没凉,库先到手!这句我要写成……”
有德从后厨吼。
“写成菜单!再喊船训洗碗!”
笑声把里间外间连上了。马库斯又想唱歌,被张大鹏按住。
“饶了我们。回去船上还要听你指挥电台,耳朵留着。真要唱,散场去码头吹风。”
散场灯亮。叶阳送沈曼妮到码头风里。文件夹夹在她胳膊下,步子稳。艾琳先上了另一辆车,翻译腔从车窗里丢了一句设备单回头对,车就走了。
风从海面灌过来。她把风衣领子给他示意了一下,没说穿上,只把文件夹拍了拍。
“库我盯着。接口改造我按艾琳那页走。你把船上那笔分了。奖金表我改过系数,守舱那几个人最高,别让张大鹏漏。”
叶阳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