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奉命查理,这案子闹得有些大,民怨沸腾,四殿下终是为了他那从无瑕疵的声名,囫囵结案。在真凶尚未查出之前,就先推出一位替罪羊来顶包。实在不巧,他选定的那位凶手恰好是我的伯父,故而我们一家连坐,满门抄斩……因我彼时随我舅母去了边塞,故而免遭一劫。”
卿如许神情寂寂,眼神痛苦,确实不似佯装。
“珉州县令被杀……”
承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桩事。
卿如许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我只是区区女子,但我家中也并无儿郎能为父母申冤。我既然活了下来,理该担起家族的责任,所以只能孤注一掷,扮作男子,在地方收买官员,让我一路顺利通过乡士试会试。如今好不容易走到殿下面前,也是希望借着殿下之能,替我报了这滔天之仇!除此之外,小人别无所求!”
她说罢,又重重趴伏在地。
承瑛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一时也没开口,似是沉思她言语的可信度。
卿如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家父姓孟名复,字元章,殿下可以派人去查,就知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再无半点欺瞒。”
屋中静默了片刻,才又听得承瑛笑了起来。
他伸手去扶卿如许的胳膊,又把她理了下肩头垂落的青丝,道,“瞧瞧,本王不过是逗一逗你,怎么倒把你吓成这样?”
他说罢,率先捡起地上的长剑,站起身来,将剑重新插回鞘中,又搁在桌案上。
“本王今日见着这把剑,就觉得适合你,权作给你的回礼吧。”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镶嵌着的华丽宝石。
“果然,这越是冰冷的凶器,越得藏进美丽的躯壳里,才不会让人看一眼就想退缩,你说是吧?”
他说罢,旋即出门。
卿如许在他身后伏身拜礼,“谢二殿下。”
外头阳光正好,可屋中却是阴冷逼人。
卿如许缓缓地抬起头来,僵坐在地上。
雪白的脸上血迹斑斑,像一块被人胡雕乱刻的上好白玉。
“姑娘……”
阿争的身影从门口出现,他也不知来了多久,此时远远地望着地上的人,却不敢迈进屋中。
卿如许偏了偏头,掩住面上神情。
她抬手撑在地上,可跪得久了,膝盖已经全麻,根本站不起身。
阿争这才跨进门里伸手扶她,又拉来凳子,让她能坐下。
“姑娘,你的脸……”
卿如许的羽睫微微翕动,“无妨,只是划破点儿皮,过两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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