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道,“既是匆忙,就别作践我的面了!你不吃,自然还有别人吃!”
顾扶风看着她,见她眉梢轻扬,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又略一垂眸。
片刻,顾扶风才又开口,神情却是肃正了些,“......阿争年纪最小,虽然功夫不错,可实战经验差些,我便喊了六哥过来护你,约摸明日就到。江陵的事,我也让四哥替你跑一趟。你若有什么就去银钱铺子找崔昭,也可以让他传信给我......我不在,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我会尽早赶回来。”
他最后两句话,语气温和,似是承诺。
卿如许只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只有香菜的面条,没有吭声。
顾扶风也低头看了一眼那另一碗只有葱花的面,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下次回来,你要是还愿意,再做给我吃。”
他说罢转过身,拿过屏风上悬挂的黑色大氅,又回眸看了桌前的女子一眼,最后迈步出门。
脚步声渐远,而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然后重归寂静。
月影躲在云里,照着小小的院落,仿佛在静谧地窥看着一切。
卿如许捞起一根面,筷子却停留到唇边,半晌没有张口。
空荡荡的屋中烛火摇曳,桌前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像一株光秃秃的胡杨木,被火烧得黢黑,鬼阴阴的。
她放下筷子,眼睛仍望着面前的两碗面,直到热气在静默的等待中逐渐消散。
又过了一会儿,她抬手触上碗壁。触手是比指间更冷的温度。
面,终是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