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直打得就是荐才子的算盘,只等着朕开口不是?”
卿如许这才脸上笑嘻嘻,并不否认,朝宁帝卖乖道,“臣知陛下爱才,臣也是感怀寻才子的经历,不想我大宁枉失了人才,这算盘打得再响,也半点不是为自己,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宁不是?”
“说着说着,倒又成了你的功劳了。”
宁帝说着,又瞪她一眼。
卿如许继续溜须拍马,“还是因为陛下仁慈恩德,不然臣又怎么敢有胆子,在殿前随意妄言呢?”
宁帝看着她,感慨道,“你啊。”
说罢,却又突然怔忡起来,目光似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啊,说起来,同朕的公主也是相仿年纪……若还在朕身边,也不知可有你这般伶俐……”
公主?
卿如许想了想,想起宁帝唯一的女儿,朝凤公主。
宁帝对这个女儿,从小视若珍宝,然而十四岁时却将她嫁与戎狄和亲。朝凤年少任性,心中不愿,闹了许多日,最终难敌圣意。在她远嫁的一年后,因病香消玉殒的消息便传回了长安。问及是否要将公主的骨灰送回大宁,宁帝却摆了摆手,只说了一句,“既是戎狄王妃,又岂有迁回之理?”于是至今,朝凤的墓碑都屹立在边境的疆土上,遥望大宁。
卿如许只觉得,宁帝的言辞间似有追忆,却分不清是否是愧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宁帝却又摇了摇头,朝她道,“看你今日为朕缓解头疾之事,朕今日便准你早些回去歇息。”
卿如许立即起身谢恩,“谢陛下,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她俯身意欲退下,却又听宁帝出声,语气温和,仿佛一位仁慈关爱的长者。
“天气转凉了,朕看你衣着单薄,回去记得添衣。”
卿如许脚下略略一顿,却不敢抬头,只缓缓地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