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吵完架,我被你气得离家出走,可在外面转一圈,又颠颠儿地给你买些你喜欢的点心和美酒带回去了?”
卿如许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如此。
他们俩人,回回吵架,都是她占上风,偏偏她还得理不饶人,气得顾扶风最后只能摔门出去。可往往不消一会儿,他就又回来了,面上赔着十万个小心,又来巴巴地哄她。
她心头一暖,也忍不住一笑:“好像是。”
想到自己的“恶劣”行径,卿如许抬手拍拍顾扶风的肩膀,十分仗义地朗声道:“委屈你了。是我脾气坏,以后我努努力,尽量少气你。”
她今日又是一身圆领绯色男袍,说这话的时候,似一位小公子。
顾扶风见状,心中更为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你?我还不知道你,成天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脾气能好才怪。”
“那还不是怪你?回回要说些浑话来气我。我以前没遇到你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温柔,但也很少发脾气的。”卿如许一哂。
顾扶风听得这话却似乎很高兴,他又凑近卿如许,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道:“对对对,我纵的,我纵的。我负责,我负责,行么?”
卿如许就又拿胳膊肘撞了一下顾扶风。
此时沉霜正扶着一位老太太上了马车,又为老太太膝上盖了一层毯子。卿如许不禁替沉霜打抱不平:“也就沉霜嫂子脾气好,人大度,还愿意继续为她婆母养老送终。换成是我,我自认为我没那么大的心,能对一个伤害我的人毫不计前嫌。”
顾扶风道:“但凡是个人,也都很难像四嫂这样吧。这老人家也是,只想着把沉霜卖了能换一大笔钱,却不想着她要带着三个孩子,没了沉霜成日靠替人洗衣做饭,换些银子贴补家用,要怎么撑得过这以后的漫长岁月?”说罢,他也摇了摇头。
卿如许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其实也能理解四嫂的不忍,毕竟这位婆母毕竟年纪大了,又没子嗣依靠,若真没人管,便也无活路了,可是心中又不免为四嫂不值。唉,你说这人世间的债,为何就不能笔笔算得清楚些呢?”
“怎么算清楚?”顾扶风笑了笑,“人心本就是复杂的,所谓真情和利益,大抵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笔糊涂账。如今世道混乱,人心自危。如若旁人待你,七分是为了他自己,却能含三分真心待你,就已属难得了。”
卿如许闻言,看了看他。
顾扶风一向快意洒脱,诸事都不放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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